第189章 雷霆反击江南血雨
吴永年与沈文渊发动的诛心之论,在江南士林与坊间悄然滋长。 “女子干政”、“身世诡谲”等字眼,虽荒诞不经,却精准地刺中了某些秉持传统观念的士大夫与对北疆新政心怀畏惧的地方豪强之心。 一时间,暗流涌动,非议渐起。 朔风城内,镇国公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凌薇沉静如水的面容。 赵擎天、季容、侯三、苏瑾等心腹肃立一旁,气氛凝重。 江南传来的流言抄录摊在案上,字句诛心。 “国公爷,吴贼此举歹毒!末将请令,率一支精骑,潜入江南,取了那沈文渊的狗头!”赵擎天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军中悍将,最恶此等阴损手段。 季容相对冷静,但眉宇间亦满是忧色:“擎天兄稍安。刺杀虽快意,然落人口实,正中彼等下怀。当下之局,需以谋破谋。” 凌薇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并未看那流言抄录,反而问道:“侯三,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侯三立刻上前一步,眼中闪着冷光:“回国公爷,已有所获。沈文渊其子沈明辉,三日前于苏州因争抢一歌姬,当街纵马踏死良民一家三口,其家奴更是殴伤前来理论的多名士子。此事已被苏州知府压下,但苦主与涉事士子怨气冲天。此外,沈文渊之弟,掌管吴永年部分盐引发放,贪墨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他呈上几份密函与账目抄本。 “吴永年本人呢?”凌薇语气平淡。 “吴永年近年为扩建水师,强征民船,克扣工匠饷银,致使其辖区船匠逃亡甚多,民怨已久。去岁,其麾下一参将为讨好他,强夺一富商祖传园林,逼死富商夫妇,其女下落不明。此事虽被掩盖,但知情者不少。” 凌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听到了吗?蛇有七寸。攻讦我个人,虚无缥缈,徒费口舌。打击其根基,方是雷霆手段。” 她拿起那份关于沈文渊之子罪行的密报,对苏瑾道:“将此案详情,以及苦主、士子证词,通过我们的渠道,原原本本散播出去。不要添油加醋,只需让江南士林和百姓知道,他们口中那位‘老谋深算’的沈先生,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视人命如草芥。” “是!”苏瑾领命。 “至于沈文渊之弟贪墨盐引的证据,”凌薇看向侯三,“抄送一份, ‘匿名’送至帝京都察院,以及……吴永年的政敌手中。再抄一份, 让吴永年本人看到。” “属下明白!”侯三眼中露出狠色。 “对于吴永年本人,”凌薇语气转冷,“将其强征民船、逼死富商之事,编成话本、童谣,在江南各地,尤其是其水师驻地周边广为流传。我要让他的兵士都知道,他们效忠的大帅,是何等面目。” 一道道指令,精准而狠辣,直指对方最致命的弱点。 凌薇不屑于在“牝鸡司晨”这类空洞的道德问题上纠缠,她要的是用铁一般的事实,摧毁沈文渊在江南士林中的清誉,动摇吴永年统治的民心基础,并离间其内部。 与此同时,凌薇也并未放弃正面引导舆论。 她授意季容,组织北疆文人,撰写文章,不直接反驳流言,而是大书特书北疆及河西在新政下的变化:仓廪实、武备修、百姓安、商路通。 将一篇篇描述北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学堂林立、工匠备受尊重的文章,通过商队和士人交往,送往江南乃至帝京。 “让事实说话。”凌薇淡淡道,“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但眼下,不能让小人混淆视